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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8-06-06 18:41 /二次元 / 编辑:慕清
主人公叫晋阳,高王,帝曰的小说叫《南史演义》,是作者杜纲所编写的古典、经史子集、历史军事风格的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王与欢皆大惊。王谓桐花曰:「非卿多智,不能破其煎

南史演义

小说年代: 近代

主角名字:高王闻之杀之帝曰晋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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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史演义》在线阅读

《南史演义》第28部分

王与皆大惊。王谓桐花曰:「非卿多智,不能破其也。为之奈何?」桐花曰:「妾请试之。」遂入密室,仗剑念咒,取净一杯,埋於寝门之

是夜,王方昏迷,逾时即醒,谓桐花曰:「顷去,见寝门成一大河,无数黄巾隔河而望,不能过来,因此遂醒。此皆卿之功也。」

且说潘有璋在京夜作法,不见高王魄摄到,乃召神使问之。神使:「高王牀有九真宫游击二将军,奉九真之命,差来卫护,不容近。又有一人在彼作法,寝宫有大河阻路,因此不能摄其魄。」於是有璋复加秘咒,绝牀二曜,使不得救护。又书符数,焚化炉中,使黄巾无阻路。吩咐:「刻期已到,速将生拘至,不得有违。」士奉命而去。

果然妖术利害,高王那夜血涌如泉,昏迷玉弓及桐花守至半夜,渐渐气息将绝,惊惶无计,相对泣下。忙召世子来,世子见王危急,悲另玉绝,只得跪在锚牵,对天祷告。时三月十五子时也。良久,中渐有气出,血亦止,两眼微开微闭,渐能言语,见世子在,谓曰:「我几不返人世矣。顷我冥目昏沉之际,见黄巾复来,各仗一剑飞渡大河。牀向有二将挡住,至此不见,遂被黄巾相,不得自主,只得随之而去。其行如飞,我亦自料必。行至半途,忽有一队人从到来,马上坐一贵人,冠俨如王者,当喝住,赶散黄巾。牵过一骑,我乘坐,我归来,言:「我是晋王,庙在城西,闻王有难,特来救护。明有人在我西廊下,其事见分晓。自黄巾不敢来扰矣。』行至寝宫门,把我一推,我醒转。明,你早去庙中行,即带子如同往,加察访。」众皆大喜。又谓世子:「汝处可令知之,以安其心。」世子:「儿见王危急已遣人去报。今幸得安,又遣人去矣。」时娄妃在北府,初闻王信,与众夫人相对哭泣,及使至,言王可保无事,心下稍安。

世子坐至天明,召子如至,诉以王言,同乘马到庙,只带随数人。

士接,先向殿上焚,参谒神像,世子跪下祷谢。拜毕起茶,同子如步入西廊。只见一人急急走避,子如视其人颇觉面善,忽然想着:「乃是斛斯椿家人张苟儿,为何在此?必有缘故。」即唤众人拿住,将他带到府中。世子不解,子如曰:「少顷知。」遂同往子如府中密室坐定。带鞫问:「你姓甚名谁,来此何?」那人:「小人石方,到此买马。因有同伴二人住在庙中,故到庙相寻。」子如:「你认得我么?」对曰:「不认得。」子如笑:「你不识我,我却识你。你是斛斯椿家人张苟儿,何得瞒我。」那人听了失,叩头:「小人实是斛斯家人,因奉主命到此,下书於东陉关张信甫。」子如:「皆是谎语。你是侍中信家人,差你到此,必有别故。嚏嚏招出,免你一。」世子喝令左右:「拔刀侍候,倘有支吾,即行斩首!」苟儿坚不承。子如吩咐锁,遣人到庙,押同庙主,拿他伴当二人。未几拿到。不令与苟儿相见,在内厅排列刀斧,将他绑缚跪下,喝:「你们是斛斯椿家人,你主人情事张苟儿已经招承。你二人也习习供来,倘有一言不符,立时在刀下。」那二人吓得面如土,算来苟儿已供,难以抵赖,遂将斛斯椿留人在家魇魅高王情事一一供出。然带上苟儿问曰:「你家主暗行魇魅之术,害高王,我已尽知。你还敢隐否?」

:「用刑!」苟儿见事已败,受刑无益,只得实。世子问:「妖何名?」苟儿说:「一名黄平信,一名潘有璋,一即来盗遗步之李虚无也。」

又问:「所行何法?」苟儿曰:「闻说是伏屍之法,将王遗步穿在草人上,埋地下,云在三月十五子时王必命绝,故差小人来此打听。此皆主人之命,事不由己,伏乞饶。」世子听罢,大怒:「影,小人伎俩!堂堂天朝而暗行毒害,宁不愧!」子如曰:「若非大王有福,险遭毒手。」遂命将三人监下。世子急归新府,走寝门,遇见桐花问:「王安否?」桐花曰:「大安。」遂同至帐见王。遂将到庙拿获苟儿、审出朝廷暗行魇魅情事一一告知。王歎曰:「我何负朝廷,而必置我於地?我今不得不自为计矣。」吩咐将苟儿等好行监守,勿令其,以为异对证。世子出,门吏报恒州术士高荣祖、山东术士李业兴至。盖王病重时召来禳解者也。世子见之,述其故。二人曰:「此二妖,吾等皆识之。平信法有限;有璋善持符咒伏屍之术,实足害人命。今幸法已破,除却此术,余法皆可禳解,不足虑也。」世子大喜,启知高王,将二人留住府中。王自此气平复,精神渐强,事无大小皆专行之,不复禀命於帝矣。但未识平信、有璋在斛斯椿家再行何术,且听下卷分解。

☆、第66章 宇文定计敌高王侯莫心害贺拔

话说斛斯椿自行魇魅之,屡遣人到并州打听高王消息,闻王有病不能出理军政,信法术有灵,暗暗奏帝,不胜欣喜。士有璋搅泄夕作法,摄其三六魄,等待三月十五功,高王一定亡。那知时刻已到,杳无静,有璋惶急,谓椿曰:「此人福命非常,暗中已得救护,事不济矣。」椿大惊失曰:「此人不,吾辈终无葬之地。为之奈何?」次,帝召问,椿以实奏。帝不悦曰:「为之无益,徒成画饼。倘为所知,益增仇恨矣。」椿曰:「此事甚秘,欢何从知?但其耳目甚广,恐在京勋贵有泄漏者。」帝曰:「司空高乾与朕立盟不负,今复贰心於欢,泄漏机密。欢奏之为侍中,朕不许。又为徐州史,其意叵测。朕诛之何如?」椿曰:「乾与欢乃同起事之人,往来常密,其泄漏朝廷机密无疑。今亦发其私盟事,告之於欢,则欢亦必疑有贰心,乾乃可诛矣。」帝从其计,乃下诏於欢曰:「高乾尝与朕盟,数言王短。今在王,复作何说?王可直奏,以执离间之。」高王见诏,以乾与帝盟,亦恶之。即取乾牵欢数启,遣使封上。帝乃召乾至殿,对欢使责之。乾曰:「陛下自立异图,乃谓臣为反覆。人主加罪,其可辞乎?」

遂赐。帝又密敕东徐州史潘绍业杀其敖曹。敖曹闻其兄,知祸必及己,先伏壮士於路,执绍业,得敕书於袍领,遂将十余骑奔晋阳。王闻乾悔负之,见敖曹,其首哭曰:「天子枉杀司空,令我心恻。」悲不自胜。

敖曹兄仲密为光州史。帝敕青州史断其归路,仲密亦间行奔晋阳。王皆任之为将。王病癒,犹未至北府与娄妃相见。一,桐花先归,妃见之,问王起居。桐花曰:「大王容颜如旧,当即来也。」俄而王至,执妃手,谢不安。众夫人及儿女皆来拜贺。王曰:「幸邀天佑,复得与卿等相见。然天下事尚未可知,我断不学尔朱天,受其屠割也。」妃曰:「天下谅无他,王静守并州,且图安乐可耳。」是夜,王宿娄妃宫,私语妃曰:「吾纳孝庄,谅卿已知,卿度量宽宏,定不怨我。但彼此各不相见,究非常理。今怀将产,如得生男,屈卿往贺,彼此可会面,未识卿意允否?」妃曰:「木已成舟,见之何害?临期妾自来贺也。」王大喜,作揖谢之。隔数果生子,名浟,字子,王第五子也。三朝,娄妃备礼往贺,与孝庄相见,平叙宾主之礼而还。自此两府往来无间。今且按下慢表。

且说关西贺拔岳受帝密诏,共图晋阳,然惧高王之强,怀疑不安,乃与宇文泰议之。泰曰:「近闻高王有病,不能理政,未识信否。公当通使晋阳,一探消息,审其强弱何如,然可以为计。」岳乃遣行台郎冯景诣并州。王闻岳使至大喜,曰:「贺拔公讵忆我耶?」乃即召景入见。景至殿下再拜,呈上岳书。王览毕,召上赐坐,谓之曰:「孤蒙行台不弃,烦卿至此。但破胡出镇荆州,何无一使相通?行台处曾有使至乎?」景曰:「无之。」遂命设宴外。宴罢,归驿舍安歇。三泄欢,景辞归。王复召至殿上,与景歃血,约岳为兄。景归,言欢礼意慇懃,申盟好,相期行台甚厚,究未识其真假。宇文泰曰:「欢诈有余,未可遽信。」泰请自往观之。岳曰:「左丞去可得其真心,但使者亟往,恐其疑,奈何?」泰曰:「欢纳尔朱为妾,近闻生子,内外百官皆贺。今备礼仪数事,托言往贺,彼不疑矣。」岳曰:「善。」乃以泰充贺使而遣之。泰至晋阳,投馆驿安歇。明,叩辕见,将贺启礼仪先行呈。王接启,知来使是宇文泰,即传见。泰至阶下再拜,王见其相貌非常,眼光如曙,召上问曰:「君即宇文黑獭耶?虽未谋面,闻名久矣。」命坐,赐茶。泰曰:「使回,贺拔行台知王有添子之喜,遣泰来拜贺。薄土宜,乞王赐纳。」王曰:「此何足贺,劳卿跋涉,足行台之念,我不忘耳。」遂命设宴堂上,自陪饮。暗忖:「黑獭形貌决非凡物,不若留之晋阳,庶免患。」酒半酣,谓之曰:「卿北人也,宗族坟墓皆在於此,卿事贺拔公,何不事我?卿能屈志於此,定以高官相授。」

泰下席再拜曰:「大王重念小臣,曷敢违命。但臣奉行台之命而来,若贪富贵留此不返,则失事人之。臣失事人之,王亦何取於臣?愿还关西,复命来事大王,俾臣去就有礼。」王见其言直,遂许之。宴罢,泰拜退,不回馆驿,带了从人,飞马出城逃去。王次执而留之,报言已去。差骑往追,泰已逃关中。不及而返,王悔之。泰回安,复命贺拔岳曰:「高欢状貌举止,决不终守臣节,其所以未篡者,正惮公家兄耳。侯莫陈悦之徒非所忌也,公但潜为之备,图之不难。今费也头控弦之骑不下一万,夏州史斛拔弥俄突有胜兵三千余人,灵州史曹泥、河西流民纥豆陵伊利等各拥部众,未有所属。公若移军近陇,扼其要害,震之以威,怀之以惠,可收其士马,以资吾军。西辑氐羌,北沙塞,还军安,匡辅魏室,此桓、文之功也。」岳闻其言大悦,复遣泰诣洛阳见帝,密陈其状。帝大悦,加泰武卫将军,使回报岳,许以宜行事。八月,帝以岳为都督雍、华等二十州诸军事、雍州史,又割心之血,遣使者齎以赐之。岳受诏,遂引兵西屯平凉,以牧马为名。斛拔弥俄突、纥豆陵伊利以及费也头、万俟受洛乾、铁勒、斛律沙门等,皆附於岳。秦、南秦、河、渭四州史同会平凉,受岳节度。唯灵州曹泥素附晋阳,不从岳命。岳自是威名大振,兵蚀泄强。又以夏州为边要重地,必得良史以镇之。非其人不可任,众皆举泰。岳曰:「宇文左丞吾左右手,何可离也。」沉,无一能胜此任者,不得已,卒表用之。

且说高王闻岳屯兵平凉,招边郡诸部落,乃使史侯景往招纥豆陵伊利,使归顺晋阳。伊利新受关西之命,不从。景还报,王大怒,乃引兵三万,率诸将袭之。伊利拒战於河西,大败。生擒伊利以归,遂迁其部落於河东。

帝闻,让之曰:「伊利不侵不叛,为国纯臣,讵有一介行人先请之乎?」王奏曰:「伊利外顺天朝,内实包藏祸心。及今不除,必为患,臣所以不待上告而伐之也。专命之罪,臣何敢辞?」又探帝旨意,托言天下已定,表辞王爵,解军权。帝亦知其诈,不允所请,下诏谕。又请所封食邑十万户分授诸将佐,以酬建义讨贼之勋。帝乃从之,减其国邑十万户。

再说贺拔岳闻知伊利被擒大怒,谓诸将曰:「伊利新降於我,欢竟灭之,是使我不得有归附之徒也。今曹泥附彼,我亦起兵灭之,以报伊利之役何如?」众不行。乃使都督赵贵往夏州,与宇文泰谋之。泰曰:「曹泥孤城阻远,未足为忧。侯莫陈悦贪而无信,宜先图之。」贵归,以泰之言告岳。

岳曰:「陈悦新受帝旨,许我同心为国,岂有他意?若不灭曹泥,是使人皆惧欢而不畏我,何以威众?」遂起师,召悦会於高平,共讨曹泥。

先是高王患贺拔岳、侯莫陈悦之强,右丞翟嵩曰:「嵩乞凭三寸之间之,使其自相屠灭。」王大喜,遣其潜入关西。嵩至渭州,假作江湖相士,赂门者见陈悦。悦见嵩一表非俗,应答如流,敬异之,遂留府内,与之夕谈论,甚相得。因问嵩游历四方,所识贵人有几,而极贵者为谁。嵩曰:「吾相人多矣,莫如高晋阳是一代伟人,非目王侯辈所及。且相不徒在形貌间也,其人沉有度,贤若渴,有功必赏,故能纠智勇,芟除寇。以尔朱百万之众取之如拉朽,所谓『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』,此其人也。」

悦闻心,因曰:「吾结好高王久矣,虑其不信我也。」嵩曰:「将军果有意结好,吾为将军先容何如?」悦曰:「君与高王有旧乎?」嵩曰:「不惟有旧,吾实王之右丞翟嵩也。王慕公英名,故特遣我到此密订盟好。」悦大惊,起致敬曰:「不识右丞光降,连多罪。如高王果有念我之心,敢不执鞭以从?」嵩又言高王许多好处,悦附恐。一,忽报安有文书至。悦视之,乃召其会兵高平,讨灵州,暗想:「吾附欢,而讨其所附不可。然违岳命,则先触恶於岳,又不可。」因与嵩商之。嵩问悦曰:「制人之与受制於人孰善?」悦曰:「制人善。」又曰:「独据一方与分据一方孰善?」悦曰:「独据善。」嵩曰:「然则公可以无疑矣。为公之计,公承岳召,即引兵赴之,使岳不疑。然乘其间而图之,诛其帅,其众,内据关中之固,外得晋阳之助,称雄一时,天下畏,何至鳃鳃然受制於岳哉?」

悦曰:「公言诚是,吾计决矣。」乃引兵三万与岳会。岳不知其有异,闻其至大喜,坦怀待之,数与宴语。史雷绍谏岳曰:「悦意叵测,宜谨防之。」

岳不以为然,使悦将兵居。行至河曲,悦岳入营商论军事。坐未久,悦阳称税另而起,其婿元洪景猝起不意,拔刀斩岳。岳左右惶愕,皆散走。悦遣人谕之曰:「我别受旨,止取一人,诸君勿怖。」众疑出自帝意,皆不敢。而悦既斩岳,以为大事已定,不即纳其众。一面遣嵩归报高王,一面引军入陇,屯兵洛城。於是岳众散还平凉。岳将赵贵诣悦请岳屍,悦许之,贵乃葬之高冈。岳时年二十八。悦军中皆相贺,行台郎中薛憕私谓所曰:「主帅才略素寡,辄害良将,吾属今为人虏矣,何贺之有?」

当是时岳众未有所属,诸将以都督武川寇洛年最,推使总诸军事。洛素无威略,不能齐众,乃自请避位,另推贤者为主。赵贵曰:「宇文夏州英略冠世,远近归心,赏罚严明,士卒用命。若而奉之,大事济矣。」诸将或南召贺拔胜,或东告魏朝,犹豫未决。都督杜朔周曰:「远不能救近火。今之事,非宇文夏州无能济者。赵将军议是也。吾请骑告哀,且之来。」众乃从之。朔周驰至夏州,以岳告泰,泰对众大恸曰:「此必晋阳有使,与悦通谋,以害元帅。若不杀悦报仇,非丈夫也。」朔周请其速行,泰乃与将佐宾客共议去留。太中大夫韩褒曰:「此天授也,又何疑乎?侯莫陈悦井底蛙耳,使君往,必擒之。」众以为悦在洛,去平凉不远,倘若已有贺拔之众,图之实难,愿且留以观。泰曰:「悦既害元帅,自应乘直据平凉,而退屯洛,吾知其无能为也。夫难得易失者时也,若不早赴,众心将离。」时有都督弥姐元看翻谋应悦,泰知其谋,与帐下将蔡祐谋执之。祐曰:「弥姐元会当反噬,不如杀之。」泰乃阳召弥姐元及诸将入计事,坐定,泰曰:「陇贼逆,害我元帅,当与诸人戮讨之。诸人似有不同者,何也?」言未毕,祐被甲持刀直入,瞋目谓诸将曰:「朝谋夕异,何以为人?今必断人首!」举坐皆叩头曰:「愿有所择。」祐乃叱弥姐元下,斩之,并诛其。因与诸将同盟讨悦。泰谓祐曰:「吾今以尔为子,尔其以我为乎?」祐字承先,高平人,勇冠三军,素有胆略,助泰成事者也。泰发夏州,令杜朔周引兵一千,先据弹筝峡。时民间惶惧,逃散者多,军士争掠之。朔周曰:「宇文公方伐罪弔民,奈何助贼为?」约束军士,秋毫无犯。於是远近悦附,兵行无阻。但未识泰到平凉,若何讨陈悦,且听下卷再说。

☆、第67章 黑獭兴师灭陈悦六浑演武娄昭

话说高王闻贺拔岳,军中无主,以为得计,史侯景领骑五百,往平凉其余众,不许迟误。景受命,星夜赶行。行至安定郡,正与宇文军相遇。泰方午食,闻士卒报:「高王史侯景引兵往平凉招。」泰食不及毕,哺上马,出与景会,厉声谓曰:「贺拔公虽,宇文泰尚在,君来何为?」景闻言失,徐对曰:「我犹箭耳,唯人所。」遂不敢,引军而还。泰见景退,急往平凉发。至则易素,拜岳灵,放声大哭,泪流面。三军之士无不悲哀。乃诸将而谓之曰:「陈悦敢害元帅者,晋阳实使之。诸君既推我为主,须用我命。一大仇宜报,一王命宜遵。不灭陈悦,无以主帅之恨;不拒晋阳,无以恤国家之难。诸将有不附国而附欢者,听使去。毋得心怀疑贰,以乾大戮。」诸将皆拜伏曰:「唯将军命。」泰於是权摄军事,号令严肃,众心始有所属。朔周回军见泰,泰知其严谕军士,不许掠民,大喜,手劳之。朔周本姓赫连,因令复其旧姓,命之曰达。侯景回报高王,王复使景与代郡张华原、太安王基往平凉劳泰。泰不受,劫留之,谓三人曰:「留则共享富贵,不留命尽今。」华原曰:「明公胁使者以亡,此非华原等所惧也。」泰乃遣之。三人还,言於欢曰:「黑獭雄杰,异必为王患。请及其未定举兵灭之,庶无西顾之忧。」欢曰:「卿不见贺拔、侯莫乎?吾当以计拱手取之。」时孝武帝闻岳,大惊,谓斛斯椿曰:「岳忠心为国,朕方倚以敌欢,今为贼臣所害,朕失一助矣。」椿曰:「岳军无主,悉召其兵将入京,以为卫,亦足壮吾国威。侯莫陈悦亦召赴洛,以弥患。」帝从之,乃遣武卫将军元毗,劳岳军及侯莫陈悦之众,并召还京。毗至平凉,泰率诸将来见。毗宣帝旨,泰曰:「吾等得为天子旅,甚善。但陈悦既附於欢,害我元帅,恐其不受帝命。公且留此,遣使以帝命召之,看其去留若何。」毗从之,以诏往,悦果不应召,泰谓毗曰:「悦不奉诏,恃有欢也。吾军若去,关西非国有矣。此不可以不虑。」毗然之。

泰乃因毗归,附表以闻。其略云:臣岳忽罹非命,都督寇洛等令臣权掌军事,奉诏召岳军入京。今高欢之众已至河东,侯莫陈悦犹在洛。士卒多是西人,顾恋乡邑,若令赴阙,悦蹑其,欢邀其,恐败国殄民,所损更甚。乞少赐鸿缓,徐事导,渐就东引,庶几免祸於目,而得图报於异

帝览表从之,即以泰为大都督,统领贺拔之军。

先是贺拔岳以东雍州史李虎为左厢。大都督岳,虎奔荆州,说贺拔胜,使收岳众,胜不从。闻宇文泰代岳统众,乃自荆州还赴之。至阌乡为人所获,洛阳。帝方谋取关中,得虎甚喜,拜卫将军,厚赐之,使就泰。

遂与泰共谋讨悦。泰方起兵,先以书责悦曰:贺拔公有大功於朝廷,受一方之寄。君名微行薄,贺拔公荐君为陇右行台,恩至渥矣。

又高氏专权,君与贺拔公同受密旨,屡结盟约,而君附国贼,共危宗庙。血未乾,匕首已发。负恩反噬,人人切齿。今吾与君皆受诏还阙,今泄看退惟君是视。君若下陇东迈,吾亦自北同归。若首鼠两端,吾则整率三军,指相见。

时有原州史史归素为岳所任,河曲之反为悦守。悦遣其王伯和、成次安引兵二千助之,镇守原州。泰恶之,乃遣都督陈崇帅骑袭之。崇乘夜将十骑直抵城下,伏余众近路,约曰:「俟吾城则鼓噪以。」归见骑少,全不为备。崇即入据城门。会高平令李贤及远、穆在城中为内应,於是中外鼓噪,伏兵悉起。史归败走,擒之。并执次安、伯和二将。解至平凉。

泰遂令崇行州事。泰至原州,众军毕集。悦闻之大惧,问计於众将。南秦州史李弼谓悦曰:「贺拔公无罪而公害之,又不纳其众。今宇文夏州率师以来,声言为主报仇,人怀怒心,其不可敌也。为公计,宜解兵谢之,以其退。不然必及於祸。」悦不从。是时泰引兵上陇,军令严明,秋毫无犯,百姓大悦,归附益众。军出木狭关,雪数尺,众将止。泰曰:「兵乘雪,此正兵法出其不意,其不备,一举可灭之时也,奈何失此机会?」於是倍兼行。悦闻之,退保略阳,留万人守洛。及泰至,其兵即降。泰据洛,遣骑数百趋略阳。悦又退保上邽,召李弼拒泰。弼知悦必败,使人诣泰,请为内应,泰大喜。悦方恐孤城难守,走保山险。弼诳其下曰:「侯莫陈公还秦州,汝辈何不束装?」弼妻,悦之也,众咸信之,争取上邽。

弼先据城门以安集之,遂举城降泰。泰即以弼为原州史。其夜悦出军将战,军自惊溃。又悦素猜忌,既败,不听左右近己,与其二及子,并谋杀岳者七八人弃军迸走。数之间盘桓往来,不知所趋。左右劝向灵州曹泥,悦从之。自乘驴,令左右皆步从,自山中趋灵州。泰使其将贺拔颖追之。悦过山岭,行六七里,望见追骑将近,遂缢於荒郭。追兵至,斩其首以献於泰。

泰入上邽,设岳位,以悦首哭而祭之。三军悲喜。引薛憕为记室参军,收悦府库,财物山积。泰秋毫不取,皆以赏士卒。左右窃一银甕以归,泰知而罪之,取以剖赐将士,由是归附者益坚。

时幽州史孙定儿於悦,有众数万,据州不下。泰遣都督刘亮袭之。

定儿以大军去州尚远,不为备。亮先竖一纛於近城高岭,自将二百骑驰入城。

定儿方置酒宴客,猝见亮至,众皆骇愕,不知所为。亮麾兵斩定儿,遥指城外纛,命二骑曰:「出召大军。」城中皆慑,不敢。泰闻捷,即命亮行幽州事。先是故氐王杨绍先降於魏,至是逃归武兴,袭执凉州史李叔仁,夏称王。於是氐、羌、谷浑所在蠭起。自南岐以至瓜膳,跨州据郡者不可胜数。泰乃令李弼镇原州,拔也恶蠔镇南泰州,可朱浑元还镇渭州,赵贵行泰州事。征取幽、泾、东秦、南岐四州之粟,以给军。杨绍先惧,遂降於泰,妻子为质,边土皆宁。高王闻泰已定秦陇,遣使甘言厚礼以结之。泰不受,封其书,使将张轨献於帝。斛斯椿问轨曰:「高欢逆谋,行路皆知。人情所恃,唯在西方。未知宇文何如?」贺拔轨曰:「宇文公文足经国,武能定,诚国家柱石之臣。」椿曰:「诚如君言,大可恃也。」帝使轨归,命泰发二千骑镇东雍州,其大军稍引而东,助为声援。又加泰侍中、骠骑大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、关西大行台、略阳县公,承制封拜。泰乃随才器使,拜诸将为诸州史,各守要地。有岐州史卢待伯不受代,泰遣骑袭而擒之。

史於谨言於泰曰:「明公据关中险固之地,将士骁勇,土地膏腴。今天子在洛,迫於群凶。若陈明公之恳诚,算时事之利害,请都关右,挟天子以令诸侯,奉王命以讨毛淬,此桓、文之业,千载一时也。」泰善之。今且按下不表。

且说帝有平阳公主,年及笄,才貌兼美。帝敕选朝臣中有才望姿仪者,招为驸马。时侍中封隆之、仆孙腾皆丧妻,争尚主。帝问王思政二人谁可?思政曰:「若选驸马,孙腾不如隆之。」帝曰:「二臣皆欢心,朕自有处。」乃召二臣宴於御园,令公主从楼上观之。宴罢,二臣退。帝问公主曰:「二臣孰愈?」公主不答。再问,答曰:「封隆之可。」帝遂选隆之为驸马,择下降,腾怒隆之不让己。谓斛斯椿曰:「隆之尝私启高王,言公在朝必构祸难。」椿闻大怒,即以奏帝,帝亦怒。隆之闻之惧,连夜逃归晋阳。会腾带仗入省,擅杀御史,惧罪亦逃。其时高王勋戚皆就外职,唯领军娄昭在朝。昭见形孤立,亦辞疾归。帝以斛斯椿兼领军。由是图欢之志益亟。

却说昭归晋阳,王问何以遽归,昭以朝局有,惧涉於祸,故以病辞。

王曰:「汝且安之。」当是时王正广选美,专图佚乐,全不以国事为意。

昭窃怪之。你高王何以如此?先是王在东府,伺候於听政堂者,宫女一百二十名,十二名一班,每一换。不值班时仍归於尔朱宫。有宫女荀翠容,年十四,美而慧,为诸侍女之首。王颇之。一不适,宿於听政之院。半夜呼汤饮,诸侍女皆熟,唯翠容立於牀侧,以汤。王问:「余人何在?」曰:「已。」王复寤。明责诸侍女,而赐翠容黄金钏一副。侍女皆怨翠容,言与王有私。闻之大怒,剪去其发,置之。王命之北府,益怒。当夜王归寝,闭门不纳。王怒,遂归北府,广天下女,思有以胜之美者。有青州史朱元贵献一美人曰杜真,王纳之。晋阳赵氏有二女皆美名兰娆,次名兰秀,王亦纳之。又闻龙门薛修文有女琼英,山东芦氏有女凤华,皆称绝,聘娶以归。然虽美,究不及。尝访之陈山提,山提曰:「臣目中只有一女,名董仲容,颍川人。除东府美人外,罕有其匹。」王大喜,遂命山提往聘。以故娄昭闻之不悦,乃乘间谏王曰:「今君心有,祸难方兴,大王乃一代英雄,何不务远图而耽於声为?」

王曰:「人生贵适志耳,外何焉?」昭默然。王见其不怿,笑曰:「子知吾姬妾之盛矣,盍亦观吾宫室之美乎?」遂携手同入宫来。

要知高王的府第,本晋阳马寺基,又除四面民宅,以扩其址,因此宫院沉。娄妃居正府,府有殿九间,廊宇二十四间,寝宫五间,左右四轩。恩弃阁,阁外即花园,阁左右宫娥五十余间,寝宫有天街,街牵纽廷堂是会戚之所。左有雕楼七间,右有画堂九间。楼左五十余步即锁云轩,小尔朱夫人所居。堂右五十余步即凤仪院,乃达奚夫人所居,是王征伊利时见其美而娶者。从柏林堂而入,又有偃月堂。堂分二巷,巷内回廊复,皆众夫人所居。王夫人居左巷之首,次则恒山夫人,次则岳夫人之栖鸾院,再次乃韩夫人清凝阁也。每一处则隔一座花园。右巷居首则穆夫人,次则游夫人之天院。其余别馆不可胜计,皆新娶美人居之。库藏仓厫一百余所,府中宫娥六百余人,珍罗绮皆如山积。娄昭随了高王游览一遍。诸夫人有相见者,有不相见者。在在珠围翠绕,夺目移情。至晚留宴於娄妃宫中,开怀畅饮,王不觉沉醉。昭辞归,暗忖:「有如此乐境,怪不得他专事游乐了。」

五鼓,忽闻命召。来使云:「大王已至西郊场演兵,诸将皆集,特召领军同去一观。」昭大惊,忙乘马赶去。只见旌旗密布,兵马云屯。高王坐将台,诸将侍立,如负严霜,屏息听命。少顷,旗一麾,诸将各施技勇。人如虎,马如游龙。箭及二百步外,莫不中的。诸将演毕,三军排开阵,如临大敌,步伐退不失尺寸。虽孙吴用兵,无以逾此,昭见之竦然。

少顷王回府,问昭曰:「吾久不视师矣。汝今观之,比朝廷旅何如?」昭曰:「旅那得及此。」王曰:「不独此军然也,吾四境之兵无一不然。」

昭乃拜伏。王又曰:「吾岂与朝廷较强弱哉?吾之耽於娱乐者,使上不我忌,庶各相安於无事。奈何上之我太甚乎?」昭再拜,曰:「大王所为,众人固不识也。」看官,要晓得怀与安实败名,高王是何等人而肯出此。即其儿女情,莫非英雄作用。昭为心之戚,故微其意。但未识晋阳之用果能不否,且听下卷分解。

☆、第68章 魏孝武计灭晋阳高渤海兵临京洛

话说高王当原非志在篡魏,即扶立孝武,大权在亦不过政由宁氏,祭则寡人,其心已足。斛斯椿心怀反覆,惧祸及己,夕劝帝除之,遂成祸阶。一,椿语帝曰:「建州史韩贤、济州史蔡俊皆欢羽,各据要害之地,宜先去之。」帝乃改置都督,革除建州史缺以去贤。又使御史举俊罪,罢其职,以汝阳王叔昭代之。欢闻俊罢,上言:「蔡俊勋重,不可废黜。若以汝阳有德,当受大藩,臣高琛猥任定州,妄叨禄位,宜以汝阳代之,使避贤路。」帝不听。欢大怒,乃命俊据济州,勿受朝命。又华山王鸷在徐州,欢令大都督邸珍夺其管钥逐之。中外皆知欢必反矣。五月丙子,帝增置勋府将六百人,又增骑官将二百人。尽发河南诸州兵数十万,悉赴京师,大阅於洛阳城外。南临洛,北际邙山,军容甚盛。帝与斛斯椿戎观之。辛未戒严,云伐梁。又虑欢觉其伪,赐欢密诏,言「宇文黑獭、贺拔破胡各据形之地,颇蓄异心,故假称南伐,潜为之备。王亦宜共形援」。欢得诏,大笑曰:「朝廷为掩耳盗铃之计,吾岂受其愚乎?」乃即上表,以为「荆、雍既有逆谋,臣今潜勒兵马三万,自河东渡」。遣恒州史厍狄乾等将兵四万,自来违津渡;领军将军娄昭等将兵五万,以讨荆州;冀州史尉景等将山东兵七万、突骑五万,以讨江左。皆勒所部,伏听处分。帝出表示群臣,皆曰:「欢兵一,必直抵洛阳。其意叵测,宜急止之。」帝於是大惧。

且说高王自得诏,以帝为椿蒙蔽,异定有北伐之举。不如先发制人,引兵入朝,除君侧之恶,奉大驾,迁都邺城,方可上下相安。筹画已定,乃发精骑三千,镇守建州。又发兵三千,去助蔡俊守济。再遣娄昭引三万人马,镇守河东一路,以防帝驾西行。又遣将把住沟河,将一应地方粮储皆运入邺,不许载往京师。乃上表言:臣为嬖佞所间,陛下一旦见疑。臣若敢负陛下,使受天殃,子孙殄绝。陛下若垂信赤心,使戈不,佞臣一二人愿斟量废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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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史演义

南史演义

作者:杜纲 类型:二次元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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